砰。
木制捕鼠箱四分五裂,上面的砖头一并粉碎
沉彻收回爪子,目光幽幽。
这已是他破坏的第五只捕鼠箱了。
只要悬赏不撤销,这样的捕鼠箱只会越来越多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些让老鼠有进无出的鼠笼,下了毒药的食物,统统都是极度危险。
现在的鼠族,在黎阳镇上举步维艰。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镇上几乎没有猫。
猫这种动物好吃懒做,只有富贵人家才喜欢养来做宠物,普通老百姓没那闲钱和闲心养猫。
沉彻带着最聪明的几个心腹,一路带破坏了不少捕鼠箱和鼠笼,教它们拆除一些简单陷阱,最后来到了一座院子外。
【先觉:你进入虎头帮驻地,可能遇到危险。】
让属下散去,沉彻独自爬上墙头打量,瞳孔一缩。
一辆独轮车就放在墙角,车上满满当当是堆成山的老鼠尸体。
这些,显然是虎头帮一文一只收购来的鼠尸,还未来得及焚烧处理。
车斗下面,一片暗红,满院的血腥味。
盯着那车斗足有一分钟之久,沉彻才收回目光,沿着墙跳上屋顶。
掀开瓦片,朝下面一间房内看去,里面躺着四个虎头帮帮众,睡的正酣。
依法炮制,将房间逐一查看,沉彻没看到那位罗帮主。
从一间屋子的屋顶跳到房梁上,沉彻悄无声息沿墙下来。
这种泥灰墙面很是粗糙,对现在的沉彻来说如履平地。
一屋子帮众还在酣睡,沉彻已跳到一张床上。
床上的虎头帮众不到三十岁的年纪,面容方正,睡梦中不知想到什么,嘴角还挂着笑。
定定地看了三分钟,沉彻才下定决心,无声凑过去,张嘴咬住了此人的咽喉。
“嗬……”这虎头帮众伸手抓向咽喉,却觉全身气力迅速流失。
他挣扎着要起身,却只是徒劳。
沉彻已经跃起,直扑第二个床。
床上的人睡的挺沉,并未被惊醒,等他在剧痛中醒来时,只看到一对幽幽的鼠眼以及昏暗中显得狰狞的鼠脸。
屋内最后一人要警醒许多,从床上坐起查看,却见一道黑影直扑而至。
“什么鬼?”
咒骂着,这个虎头帮成员挥掌拍来。
砰,猛烈的撞击里,沉彻落在床上,而床上这人手臂狠狠砸在了床上,发出了闷哼。
他急忙翻身滚下床去,大呼道:“救命!”
沉彻的身影如鬼魅而至,踩在此人的手臂上,一口咬下。
仓促间这人转头,耳朵凑到沉彻嘴边,瞬间被咬掉。
这人连滚带爬冲向门口,发出凄厉惨叫。
沉彻狠狠跃起,一对后肢蹬在了他的脑袋上。
砰,脑袋撞到了墙上,鲜血淋漓间,此人软倒在地。
沉彻上前咬断了这人的咽喉。
“大半夜的,鬼叫什么?”
“他娘的,老子倒要看你们搞什么名堂……”
“……”
其他房间的人已被惊动,骂咧咧的声音响起。
待他们来到这个房间时,只见一道影子嗖的一声窜出了门,朝大门口而去。
“那是啥……妖鼠?”
“是那只大老鼠!”
“他娘的,妖鼠自投罗网?”
“血腥味这么重,吴老四他娘的不会出事了吧……”
门被推开后,所有虎头帮众呆立当场。
昏暗中,地上那帮众的尸体清淅可见。
有人点了灯,血腥场面令所有人骇然失色。
“地上……地上,有字。”
被点灯的人踩的有些模糊,但用鲜血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还是能辨认个大概:
不除悬赏,报复不止!
看着这几个字,想到刚刚看到的窜出去的巨鼠的影子,有人忍不住身体哆嗦。
有恐惧在一些帮众脸上浮现。
“老鼠真的成妖了咧……”
……
清晨,一辆马车驶出黎阳镇。
马车内,馀知远皱眉,“芸姐,你真信了那妖鼠?”
“妖兽也好,精怪也好。眼下报仇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林芷芸握住馀知远的手,柔声安抚:“远弟,你是姐唯一的依靠。但馀叔叔不好出手,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付张云升这练气中期的高手,多个帮手总是好的。”
馀知远看着林芷芸柔弱的眼神,想要开口再劝,却最终无言。
归根结底,是他实力无法和张云升抗衡,林芷芸才不得不借助外力。
“芸姐你放心,我无论何时都站在你的身边。”馀知远深情地说道。
林芷芸靠在了馀知远身上,眼睛却是眯了起来。
馀知远过于天真,在她精心策划下对她情根深种,但给她的助力其实不大。
她真实目的是想把馀铭泽卷进来,但那老家伙忌惮张云升的实力,一直不肯表态,只是默许了馀知远和她来往。
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知道馀铭泽的心思,无论她成还是不成,对馀家都不是坏事。
马车停在路口,林芷芸打开门,让车夫走远一些等待。
一道黑影嗖的一闪,跳进了车内,正是沉彻。
“鼠君!”林芷芸打了个招呼。
沉彻颔首,在离馀知远远一些的地方坐下。
馀知远冷哼一声,没有表示。
“那张福,在哪?”林芷芸问道。
沉彻用爪子在地面写了两个字:石湾。
馀知远把车夫喊回来,马车驶往石湾村。
沉彻盯着林芷芸,开启血脉天赋。
【先觉:此行虽有波折,整体无碍。】
沉彻稍微放心了一些。
但使用这天赋这么久,沉彻也知道不可尽信这天赋。
原因很简单,事态往往处在变化之中,先觉不是全知全能,只是一种暂时性的预测和察觉。
在做一件事的过程里,需要沉彻去多次使用以作修正。
与此同时,张宅正房的修炼室内,张云升看向自己长子:“馀家马车出了镇子?”
“是的,是向南而去,不清楚马车内是谁,也不知外出做什么。”
张云升点点头,“修士和武者大多没有坐马车的习惯,馀家如果不是老太太回村探亲,就必有猫腻。”
“那一晚出手引开我的,极有可能是馀知远。如果不是担心家里出事,我就直接拿下他了。你叫上罗一山,带上护卫……
还不够,去春草巷请了云明川,跟着那马车去瞧一瞧,我去见一见馀铭泽。”
“是,父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