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绪流转,维尔薇抬起面庞,露出一个乖戾的笑容:
“呵呵,我倒是想明白了,她们和你关系好是她们的事,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夏,可别怪我绝情,就算你曾救过我一命,我们也仍然是不死不休的死敌,而既然你敢让我继续存在,那么我也会做我真正要做的事。”
“我会一直看着你,持续迭代反武神武装,永远以杀死你作为我最重要的目标。”
感受到维尔薇直截了当的恶意,夏反而也露出笑容:
“好啊,随时奉陪。”
“你可是维尔薇最富有才能的人格,希望可以给我带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。”
在气氛渐渐变得诡谲的时候,疗养院大门处传来动静。
两个小孩双手提着大包,哼唱着童谣走了进来。
看见院内有陌生人,他们顿时安静下来,向夏和维尔薇投来警剔的眼神。
一旁帕朵菲莉丝摆摆手,打了声招呼:“嗨!小布,小杰,最近还好吗?”
名为小布的女孩穿着破旧,额头上戴着一个有些褪色的红色蝴蝶结,看到帕朵菲莉丝后,黑宝石般纯净清澈的眼中亮起喜悦的光,笑起来露出洁白的小虎牙,朝着对方跑过去:“菲莉丝姐姐,你好多天没来过院里啦!”
帕朵菲莉丝蹲下来,接住小女孩的拥抱,揉了揉小女孩的脸蛋,嘿嘿一笑:“哎呀,咱们大人的世界就是你这样的,总会身不由己,忙这忙那的,而且,咱这不也来看望大家了嘛。”
一旁的小男孩无情地戳穿了她的假话:“不对,菲莉丝姐姐这些天肯定是不知道跑哪去晒太阳,啃小鱼干了。”
“咳咳,小杰,怎么会呢,你看,这两位老板就是我今天的客人呢。”
帕朵菲莉丝讪笑着指了指旁边的两人。
顺着帕朵菲莉丝的手指,小布的目光落在夏的脸上,露出疑惑的神色:“咦?”
她走近两步,歪着头仔细端详着他:“大哥哥,你长得好象夏爷爷。”
小杰走到她旁边,摇摇头:“不对不对,小布你又忘了,那个是爱莉姐姐的恶作剧,阿波尼亚妈妈说要叫夏哥哥。”
“哦,好吧好吧。”
这时,两只厚重的大手分别按在男孩女孩的脑袋上,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们愣住。
夏平淡地说道:
“好了,这个无所谓的。”
“倒是我以前教你们的防身术练得怎么样,有发挥作用吗?”
小布眼神呆住,内心非常震惊:“哇,真是夏哥哥啊,他怎么廋了这么多,难道是饿着了吗?”
大人的生活真的就是这么辛苦的吗?
女孩似乎窥见了那冰冷残酷的大人世界,于是陷入了深思。
小杰则兴奋地点点头,抬头崇拜地仰望着他:“有的,夏大哥,我们还用它打跑过坏人,保护过其他弟弟妹妹呢!”
“夏哥哥,你的变化好大,是因为在外面被坏人欺负了吗?”
小布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惑。
小杰拍拍小布的后背,大笑起来:“哈哈哈,想什么呢,小布,夏哥哥那么厉害,怎么可能会被欺负。”
他露出一个智慧的眼神,信心满满地推断道:“我猜,一定是因为持之以恒的克苦锻炼,武道纯度大大提升,将肌肉浓缩成为精华,体型虽然缩小,但力量却更加强大。”
夏微微摇头,不知道这个小男孩平时都在看什么,竟会有这样天马行空般的想法。
而且,实际上,在不存在超凡规则的世界里,情况和小杰所臆想的情况恰恰相反。
大就是强,大就是好。
就算是获取崩坏能力量之前的他,想要发挥出超越极限的非人力量,自身的肌肉和体型也会进一步膨胀,宛如化身神话传说中的巨神。
另一方面,以前夏在疗养院养伤的时候,平日里经常进行堪称非人类的残酷训练,给疗养院的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也是在那段时间,小小地教了这些小朋友们几手防身招式。
稍微有些惋惜的是,这些人中并没有武道天赋出众者,也不存在崩坏能适格者,仅仅修习一些最浅陋的防身技巧,都颇有些难度。
没有反驳小男孩的臆想,夏继续问道:“阿波尼亚呢,她去哪儿?”
“阿波尼亚妈妈出去买药了。”小布举起小手,乖巧地回答道。
“药?”
夏目光微眯。
疗养院中,一般会常备足额的药物,并且定时补充各类生活物资。
这个时节,也并非大规模传染疾病的高发期。
也就是说,正常情况下,是不需要阿波尼亚这个负责人亲自前去采购药物的。
他望向疗养院内,强大的感知渗入层层院墙,直至深处,在感知到最里面的几个房间的情况之后,眼神一凝。
“是那些新来的小朋友们,他们都得了重病,为了照看这些弟弟妹妹,大家最近都很忙。”
“而且阿波尼亚妈妈还嘱咐过我们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外人,不过,菲莉丝姐姐和夏哥哥不是外人,这位大姐姐是你们的朋友,那也是可以信任的好人,所以小布才敢和你们说这些。”
小布叉着腰,煞有介事地说道。
“哦,这样啊。”
帕朵菲利斯没有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,只是如常地点点头,随后才想到什么,神色一变,有些戚戚地问道:“那个,小布,他们的病传染性强吗?”
“不知道,我们以前没有见过这种怪病。”
小布摇摇头,没有任何的隐瞒。
“不过,我们大家一起相处了好些天了,也没有被传染,应该没什么传染性吧。”
帕朵菲莉丝这才松了口气,但眼中还是萦绕着淡淡忧虑。
维尔薇上前两步,此时,她的脸上既没有涉世未深的少女独有的青涩,也没有那种根源于傲视一切的恶意和躁狂。
只是如一汪如清潭般平静和深邃。
某种意义上来说,维尔薇们之中,最为可靠的那个人格——“机械师”。
她的目光望向灰暗的疗养院内:
“夏,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吧,那所谓的怪病究竟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