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乐那句,石破天惊的“捅他们屁股”,如同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大殿之内,那凝重压抑的氛围!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,聚焦在了地图上,那个,代表着梁王彭越的区域。
他们的脸上,写满了震惊、不解,以及一丝隐隐的兴奋!
“霸霸王”
英布,作为曾经与彭越,并肩作战过的“同僚”,第一个,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他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确定,“您的意思是策反彭越?!”
“可是”他皱起了眉头,“彭越此人,反复无常,唯利是图,乃是天下闻名的墙头草!当初,他能背叛您,投靠刘邦。今日,又岂会,为了我们,去得罪,如日中天的汉廷?”
“更何况,”英布补充道,“此人,狡诈如狐,绝不会,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许诺。我们,恐怕,连他的面,都见不到啊。”
英布的话,说得很有道理。
彭越,这个从巨野泽的草莽之中,崛起的枭雄,其性格中,最显著的两个特点,就是——贪婪,和多疑。
想让这样一个人,冒着灭族的风险,去为你火中取栗,简首是,难如登天。
“英布将军,所言甚是。
吴芮,也站了出来,抚着胡须,沉声分析道,“据老臣所知,彭越如今,虽名为梁王,但其麾下精锐,早己被刘邦,以各种名义,抽调一空。其本人,更是被死死地,摁在大梁城,名为镇守,实为软禁。”
“他现在,就是一只,被拔了牙的老虎。就算他有心反汉,恐怕,也是有心无力啊。”
“有心无力?”
项乐闻言,笑了。
笑声中,充满了,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。
“吴相,你看错了。”
“彭越,他不是,‘有心无力’。”
“他只是,在等一个,能让他,重新长出獠牙的机会!”
项乐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,仿佛,穿透了千山万水,看到了,那个,正坐困愁城,内心,充满了不甘和野心的枭雄。
“你们,都只看到了彭越的贪婪和多疑。”
“却忽略了,他骨子里,最本质的东西——”
“——野心!”
项乐的声音,掷地有声!
“一个,能从一介草莽,崛起为一方诸侯的人,他的野心,会那么容易,被磨灭吗?”
“刘邦,可以夺走他的兵,可以收走他的权。但是,夺不走,他那颗,想要,裂土封王,甚至是,取而代之的野心!”
“他现在,缺的,不是胆量,更不是实力。”
“他缺的,是一个,能让他,看到希望的火种!”
“一个,能让他相信,反抗刘邦,是有可能成功的契机!”
“而我们,”项乐的嘴角,勾起一抹,如同猎人般的,冰冷笑容,“这次,大破周勃,名震江淮!就是,送给他彭越的,最好的契机!”
“他现在,一定,也在关注着我们。”
“他的内心,一定,在挣扎,在犹豫,在权衡!”
“他就像一个,输光了所有赌本的赌徒,正在焦急地,等待着一个,能让他,翻本的机会!”
“而我们,现在要做的,就是,把一份,他根本,无法拒绝的巨大赌注,拍在他的面前!”
“逼他,上桌!”
项乐的这番,对人心的精准剖析,让在场的所有人,都听得是,心头一震,茅塞顿开!
是啊!
他们,都下意识地,将彭越,视为一个,不可信的小人。
却忽略了,这个“小人”,同样,也是一个,有着巨大野心的枭雄!
只要,是枭雄,就必然,会有弱点!
“那霸王,我们,该送上一份,什么样的‘赌注’,才能,让彭越这条老狐狸,动心呢?”钟离昧,虚心地请教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
项乐的眼中,闪烁着,玩弄人心的,智慧光芒。
“对付贪婪的人,你就要,给他,他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彭越,最想要的,是什么?”
“是,土地,是人口,是能与刘邦,分庭抗礼的,绝对实力!”
“所以,”项乐的手指,在地图上,那片,代表着“梁地”的区域,重重地,画下了一个圈!
“我要,派一个,最能言善辩的说客,去告诉他!”
“只要,他肯,在灌婴和周勃的屁股后面,点一把火!”
“无论,是袭扰他们的粮道,还是,攻取他们后方空虚的城池,只要,他肯出兵,做出,反汉的姿态!”
“那么”
项乐的声音,充满了,魔鬼般的诱惑!
“事成之后!我,不仅,承认他梁王的地位!”
“我,更会,将整个,兖州之地,甚至,是,富庶的徐州北部,尽数,划归于他!”
“让他,成为,真正的,‘北地之王’!”
“嘶——!”
整个大殿,再次,响起了一片,倒吸凉气的声音!
疯了!
霸王,真是疯了!
兖州!徐州北部!
那可是,中原,最富庶,最核心的地盘啊!
他就这么,轻飘飘地,许诺给了彭越?!
这这简首是,在割自己的肉,去喂狼啊!
“霸王!万万不可啊!”吴芮,第一个,站了出来,急声劝阻,“此举,无异于,养虎为患啊!彭越若真得了此地,其实力,必将,空前壮大!届时,恐不受我等节制,反成心腹大患!”
“养虎为患?”
项乐,笑了。
“吴相,你看。”
他伸出手,指了指地图上,那片,依旧,被汉军的红色旗帜,所覆盖的,广阔的中原大地。
“这些地方,现在,是我们的吗?”
吴芮,一愣,随即,摇了摇头:“不不是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?”
项乐的笑容,变得,无比灿烂,也无比无赖。
“拿,我们,本来就没有的东西,去许诺给别人,让他,为我们卖命。”
“这笔买卖”
“它,划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