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心理交锋(1 / 1)

王谢将手中茶盏轻轻一旋,盏壁泛起一圈细碎波光,仿佛一面玲珑小镜,将他面庞的冷峻线条映得愈发清晰。他眼帘微微垂下,似在凝神细品那一缕茶香的余韵,举止间风轻云淡,不见一丝波澜。然则这副悠然模样,不过是外壳而已。实则他心底暗潮起伏,洞若观火,将韩跑跑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入眼底。

韩跑跑心中翻涌的情绪,在他看来,如同水面上溅起的涟漪般清晰可辨。那双本该沉稳专注的眼睛,偏偏时而闪烁,时而收敛;眼角轻轻颤动,欲掩弥彰。分明藏着期待与希冀,却又掺杂着不安与疑惧。嘴唇抿得极紧,像是要将心底的话语硬生生压回去。心中既有火焰灼烧般的欲望,又有阴影笼罩的顾虑,两相交织,终究被谨小慎微的本性牢牢压制。

王谢眼神一转,心下暗暗一笑。他再熟悉不过,韩跑跑天赋不算出众,却活得长久,全仗这份谨慎。对人从不轻易交付信任,遇事只求不吃亏,心底的算计无时无刻不在盘旋。就如荒郊野林里的狐狸,乍看温顺,实则狡黠多疑,稍有风吹草动便先寻退路。此刻的一颦一蹙,正是这性情被剖白得淋漓尽致之时。

只是王谢面上半点波澜不显。眉目从容,气息淡泊,眼神不紧不慢地在茶盏与面前之人之间游走。那似笑非笑的神态里,不见锋芒外露,偏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玩味,像是观赏戏曲的看客——早已将结果揣透,却仍要看那演员如何折腾。

他没有急着开口,反而任由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缓缓蔓延。那沉默如同一张无形之网,细密得叫人透不过气。无声之中,压迫感悄然笼罩在韩跑跑心头。茶香氤氲,如轻雾般萦绕不散,可在他心头,却似更添凝重,将那欲言又止的尴尬无限放大。

王谢抬手将茶盏再度送至唇边,动作优雅从容,似是凡俗生活里的随意一举,偏带着难以言喻的威势。茶水入喉,他才缓缓抬眼,目光悠悠落在韩跑跑身上。

那双眸子清冷如镜,光华内敛,却又锋锐无比,仿佛能照见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,不容丝毫遮掩。韩跑跑被这一瞥触及,心头登时一紧,恍若整个人被看穿了底细。

王谢唇角微微一勾,弧度不深,却意味深长。不是冷笑,也不是温和的笑,而是一种捉摸不透的淡然。正因如此,更让人摸不清他的喜怒,心底惴惴不安。

终于,他淡声开口,语调平缓从容,言辞却直击人心:“韩师弟心思太重了。”

轻轻一句,声音不高,却如磐石落地,带着无法忽视的重量。

语声一落,王谢便再无多言,只是轻垂眼帘,再度抿了口茶,姿态自若,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随口一提,无甚分量。可正是这份不经意,让那句话的余韵愈发沉重,像一块无形巨石压下,叫人胸口发闷。

韩跑跑心头猛然一颤。刹那间,他只觉心底的念头被撕去遮掩,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那些想要隐藏的小心思,那点犹疑、期待与贪念,全都像被剥茧抽丝般,暴露无遗。

面上虽极力维持镇定,心底的慌乱却怎么也掩不住。他只觉喉头一紧,气息不畅,胸口隐隐发堵,整个人像被针尖挑中,不敢动弹,唯恐再招致王谢更深的注视。

而王谢依旧神色淡淡,眉宇间不显喜怒,眼底深处却仿佛藏着万千锋芒。这锋芒虽未真正显露,却让人莫名发寒——他越是云淡风轻,越让人难以揣度,愈发忌惮。

韩跑跑心里如同擂鼓般怦怦直跳。他心知王谢言辞不多,却字字如刀,叫人不得不服;那看似平常的眼神,分明早已洞彻他心中所想。他暗暗叹息:“王谢深沉莫测,实非我所能抗衡。”

可偏偏,王谢仍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,抿茶、放盏,动作行云流水,悠然自得,仿佛世间万事都与他无关。那份从容气度,越发显得深不可测。

韩跑跑愈发心慌,却不敢多言,生怕再露出更多破绽。他只觉这片刻时光,比一场生死斗法更叫人煎熬,恍若身处刀锋之上,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。

而王谢始终稳坐如山,仿佛所有的波澜与情绪,都只停留在别人心头,与他全然无关。

而韩跑跑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,可他素来惯于自持,心念急转间,已将那一瞬的慌乱强行压入心底。唇角抿得极紧,似要将方才泄出的端倪尽数掩去。胸口暗暗起伏,那股险些溢出的慌乱,终究被生生压下,继而硬挤出一丝笑容——虽显勉强,弧度却勾得极为圆滑,仿佛是多年来早已习惯的伪装。

“王谢师兄此言,实在是高看师弟了。”他说得缓慢,语气中添了几分自嘲,声音略带沙涩,却难掩刻意营造的镇静。眼神微垂,似将心底的锋芒尽数收束,藏进平淡无奇的外壳之下,不再似方才那般闪烁不定。眉眼间仿佛蒙了一层轻雾,看不真切,让人捉摸不透。

“师弟不过刚刚筑基,若是连师兄都无法让金色书页中隐藏的功法显现,师弟也只会徒惹师兄见笑罢了。”

此言一出,他语声沉稳,看似坦荡磊落,仿佛毫无隐瞒。可细听便会发现,话语间藏着微不可查的迟疑与转折——那是心底慌乱的余韵,被他硬生生压平,化作一层不动声色的外衣。

韩跑跑自知此刻若露怯,便等于坐实心虚。于是他在字句间刻意添了几分自贬与自嘲,刻意将自己放得极低,反倒冲淡了言辞中的锋芒。可这低姿态并非真正屈服,而是一种巧妙的遮掩。他的话,就像一层看似单薄的纱,轻轻罩下,既遮住了自己,也试图扰乱对方的视线。

那丝笑容仍挂在唇角,眉宇间的僵硬却出卖了他。明明想装作轻松,眼底深处却总难掩一缕戒惧与不安,恰似深夜里试图遮藏的灯火,纵是极力掩盖,也总有微光外泄。

心底波澜涌动,韩跑跑却极力按捺。胸腔间鼓荡的,不只是慌乱,还有一股执拗的自持。他清楚,自己素来行事谨慎,最忌被人窥破心思——若真被撕开伪装,便无异于在对方面前赤身暴露。此刻,他只能靠着虚言巧语,编织出一层单薄的外壳,将真实心境深埋其后。

他的声音虽平缓,转瞬之间却暗自变换了几重意味:有自谦的低姿态,有自嘲的调侃,更隐隐带着一丝推托,将锋芒轻轻引开。言语间,他既示弱,又留有余地,仿佛一枚圆润的珠子,看似毫无棱角,却在滚动间,不知不觉绕过了最尖锐的锋芒。

可即便是这般巧妙的言辞,终究无法全然掩去心中的波澜。他自以为已然收敛如常,指尖却微微一紧,藏在袖中的手已不自觉地攥成了半拳——若有人凑近细看,定能察觉那股隐忍的僵硬。

韩跑跑的心思本就如一团乱丝,心中既有防备,也有试探;既有惶恐,也有一抹不甘。可这些情绪,全被他强行压入一句轻描淡写的自谦之语中,恰似将奔涌的江河硬生生拦在堤坝之后,只余下水面的平静。

这句话说来平淡,却藏着数重转折:表面是推托,实则是暗中试探;言语似在示弱,实则带着几分巧妙的自辩。他明白,对方心思深沉,绝不会轻易信他,可此刻他唯一能做的,便是守住这表面的镇定,不露半分破绽。

于是,他一边强撑镇定,一边在心底暗暗权衡,不断告诫自己:不得露怯,不得失言,不得被人牵着走。哪怕每一句话都带着勉强,也必须说得圆润,落得稳妥。

那一瞬间,他仿佛化作戏台子上的伶人——明明心头剧烈翻涌,面上却要故作从容;明明手心冷汗涔涔,语声却要不急不缓。他就这般强撑着,带着自嘲,也藏着掩饰。这一笑、这一语,便是他眼下唯一能抓得住的屏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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